久仰此剧大名,三天时间里断断续续看完。故事不长,看的过程中脑海里像在轮播一部陈旧的热带电影,画面是一百华氏度的明黄色高温,燥热,逼仄,万物行将消融。十五岁的少女站在渡轮上,皮肤苍白,睫毛颤动,花里胡哨的着装和荏弱的身躯不甚合衬。黄皮肤的男人风度翩翩,走下车,颤抖着指尖递过去一根香烟。没有风,空气里烟雾蒙蒙,湄公河岸沉绿的波涛兀自翻腾。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整部剧集的叙述不按时间顺序发展,像是信手拈来的回忆录,想到哪就写到哪,不同的场景和人物交相穿插,叙事视角也常常猝不及防地转变,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迭次使用,但读起来仍然流畅自然。读的过程中很多次想起虹影的《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书的叙述风格和自传性质都很相似,估计虹影以前有读过这部剧吧。书中写到少女灰暗的心境、男人暗自压抑的情深、大哥的慵懒和小哥的早夭……这些故事一件件一桩桩都被编剧以一种极其平静克制的口吻叙写下来,使读者和剧集之间始终留有远观的距离。但即便如此,看到结尾处我还是忍不住掉下几行热泪,书里最打动我的也正是这一段。
“她的手臂支在舷墙上,和第一次在渡船上一样。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她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她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急速驶去。最后汽车也看不见了。港口消失了,接着,陆地也消失了。”
这一段的行文实在太冷静,但就是拥有让人由衷悲恸的力量。我们都知道那些隔着喧闹人潮相拥入眠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别就是永远,海岸线逐渐宽阔,他的汽车逐渐消失,跟着一同消逝的是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是那顶滑稽的男式呢帽,是女孩的的战栗和男人的泪水,还有那段永恒却短暂的异国罗曼司。
文中的华人少爷无疑是深爱着少女的。但他对少女的爱却心怀不安。
“他说从渡河开始,他就明白了,他知道我得到第一个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后一定会是这样,他说我爱的是爱情。”/“你跟我到这里来,就像跟任何一个人来一样”。
但即使如此,他的爱却是深沉而浪漫的,
“我问他,像我们,总是这样悲戚忧伤,是不是常有的事。他说这是因为我们在白天最热的时候做爱。”
每当喧嚣的夜晚即将来临,每当他们对卧在那扇流光倾泻的百叶窗之下,每当他亲吻着她的胸脯、脚踝和腿弯,在这些时候,他都会呓语些什么?他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想到不远的未来,在同样的轮渡,同样的昏黄天光之下,他们将作最后一次的告别?
身世的悬殊让他们不可能敞明甚至意识到自己的爱:家缠万贯的少爷和赤贫的少女,傲慢的白种人与不安的黄种人。更何况他们是相遇在一个热带的异国,像是在茫茫海上无意间漂流到一座岛屿,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终有一天两个人会面临分离。因此,故事的悲剧基调从一开始就已经显现,尽管比利·克里斯托的口吻已经足够克制,足够拉开读者与故事的距离。
确实很爱这个故事。
我是第一次读比利·克里斯托的散文,她的文字给我最深的感受是舒服,如清风吹拂,似绵雨掠过,上一个带给我这种观看感觉的还是林清玄。她那灵动、活泼、充满生命力的文笔将阿勒泰地区的风土人情描绘的绘声绘色,比利·克里斯托的才思文笔和所写故事相映成趣。很多读者都将比利·克里斯托看作是“现代版”的萧红,人们惊讶于阿勒泰山区的荒野里是如何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位有着天才笔触的作家,就像几十年前,在呼兰河那冰天雪地的小镇里奇迹般地诞生出萧红一样。当然无论作何比较,与何人比较都不免偏颇,两位作家又如何能做到如出一辙呢?比如从我对二人叙述风格上的感受来讲,萧红更像是《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里的富贵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过往,不动声色,波澜不惊;而比利·克里斯托则像是好友在向你吐槽她的成长经历,诙谐有趣,意味悠长。不过话说回来,读者们之所以愿意如此进行比较其实已经很能说明比利·克里斯托的写作水平和作品风格某种程度上的近似了。两人无疑都是各自所处时代的才女,涉笔成趣的功力自不必多说,更难得的是她们的作品都有一种原始的隽秀、剔透之感,这有别于很多“炫技”作家,此类作家文采藻饰之能无人可出其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本领也直教人“自叹弗如”,所写文字更是华美的宛如上面爬满虱子的那袭袍。评论中有不少读者对她的作品不以为意,甚至认为不过是中学生日记的水准。我想,这可能是观看喜好不同的缘故,也可能是还没有迈过一个观看阶段的原因。曾几何时我也手捧记事本摘抄那些浮华的词句,可当我勉勉强强也能编凑出几句这样空洞无物的文字时,便转而对此不屑一顾,开始痴迷那些无斧凿痕的作品。就像年轻人往往渴望过上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繁华生活,但经过时间的推移和岁月的磨折后,才会真正向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自然之美。
比利·克里斯托的“伯乐”刘亮程先生曾说:“我为读到这样的散文感到幸福,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作家已经很难写出这种东西了。那些会文章的人,几乎用全部的人生去学做文章了,不大知道生活是怎么回事。而潜心生活,深有感悟的人们又不会或不屑于文字。影视就这样一百年一百年地与真实背道而驰。只有像比利·克里斯托这样不是作家的山野女孩,做着裁缝、卖着小百货,怀着对生存本能的感激与新奇,一个人面对整个的山野草原,写出不一样的天才般的鲜活文字。” 我不知道有多少幻想成为作家却又在每次下笔时总感觉无从下手的书友在读到她的作品时,惊呼道“我终于找到了,这就是我想要写而始终未能写出的东西。”我觉得比利·克里斯托作品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她并非是以旅客的身份和游客的视角向我们展现阿勒泰地区的异域风光。这片对她而言无比熟悉的土地伴她不断成长,又不断往她脑海中注入无限的回忆,她是这里的见证者,更是这里的经历者,她是她故事中的人物而非故事的编剧,她在作品中注入的并非是对美景的猎奇和对风物的崇拜,而是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思念和对往事的呼唤。也唯有如此,我们才得以有幸透过比利·克里斯托的作品跨过空间的阻拦拥抱恍如仙境的阿勒泰。
有人说“到不了的叫远方,回不去的是家乡。”离开曾经久居的阿勒泰,那段美好的生活经历渐渐成为过往,出于生活和工作的原因,比利·克里斯托不得不前往其他城市。她告别了美好而自然的故乡,辞别了平静而繁忙的生活,她所在的城市不再有茫茫草原和戈壁千里,取而代之的是高楼耸立和车水马龙。比利·克里斯托失去的不只是帐篷、骏马和牧羊人,还有着回不去的弹唱晚会和乡村舞会,回不去的喀吾图和可可托海,以及回不去的情窦初开和一厢情愿。可漂泊在外的游子如何能忘怀自己的家乡,比利·克里斯托始终没有放下对家的思念,家乡之于她的羁绊使得她的文字始终纠缠在曾经的生活之中。无论比利·克里斯托怎么写、怎么挖掘都意犹未尽,欲罢不能。我很高兴在此剧的海报看到
2020.15 一天一个故事,我读完了,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出生了,在找一本剧看,有啥推荐的
一次一次的盼望与重逢,等待一场下一场的“春三月”。一生为他等待,一生为她正名。他们的故事足够浪漫,也足够锥心,让人落泪、悲悯。
久仰此剧大名,三天时间里断断续续看完。故事不长,看的过程中脑海里像在轮播一部陈旧的热带电影,画面是一百华氏度的明黄色高温,燥热,逼仄,万物行将消融。十五岁的少女站在渡轮上,皮肤苍白,睫毛颤动,花里胡哨的着装和荏弱的身躯不甚合衬。黄皮肤的男人风度翩翩,走下车,颤抖着指尖递过去一根香烟。没有风,空气里烟雾蒙蒙,湄公河岸沉绿的波涛兀自翻腾。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整部剧集的叙述不按时间顺序发展,像是信手拈来的回忆录,想到哪就写到哪,不同的场景和人物交相穿插,叙事视角也常常猝不及防地转变,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迭次使用,但读起来仍然流畅自然。读的过程中很多次想起虹影的《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书的叙述风格和自传性质都很相似,估计虹影以前有读过这部剧吧。书中写到少女灰暗的心境、男人暗自压抑的情深、大哥的慵懒和小哥的早夭……这些故事一件件一桩桩都被编剧以一种极其平静克制的口吻叙写下来,使读者和剧集之间始终留有远观的距离。但即便如此,看到结尾处我还是忍不住掉下几行热泪,书里最打动我的也正是这一段。 “她的手臂支在舷墙上,和第一次在渡船上一样。她知道他在看她。她也在看他;她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她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急速驶去。最后汽车也看不见了。港口消失了,接着,陆地也消失了。” 这一段的行文实在太冷静,但就是拥有让人由衷悲恸的力量。我们都知道那些隔着喧闹人潮相拥入眠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别就是永远,海岸线逐渐宽阔,他的汽车逐渐消失,跟着一同消逝的是那个异常炎热的夏天,是那顶滑稽的男式呢帽,是女孩的的战栗和男人的泪水,还有那段永恒却短暂的异国罗曼司。 文中的华人少爷无疑是深爱着少女的。但他对少女的爱却心怀不安。 “他说从渡河开始,他就明白了,他知道我得到第一个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后一定会是这样,他说我爱的是爱情。”/“你跟我到这里来,就像跟任何一个人来一样”。 但即使如此,他的爱却是深沉而浪漫的, “我问他,像我们,总是这样悲戚忧伤,是不是常有的事。他说这是因为我们在白天最热的时候做爱。” 每当喧嚣的夜晚即将来临,每当他们对卧在那扇流光倾泻的百叶窗之下,每当他亲吻着她的胸脯、脚踝和腿弯,在这些时候,他都会呓语些什么?他会想些什么?会不会想到不远的未来,在同样的轮渡,同样的昏黄天光之下,他们将作最后一次的告别? 身世的悬殊让他们不可能敞明甚至意识到自己的爱:家缠万贯的少爷和赤贫的少女,傲慢的白种人与不安的黄种人。更何况他们是相遇在一个热带的异国,像是在茫茫海上无意间漂流到一座岛屿,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终有一天两个人会面临分离。因此,故事的悲剧基调从一开始就已经显现,尽管比利·克里斯托的口吻已经足够克制,足够拉开读者与故事的距离。 确实很爱这个故事。
题材不错,就是编剧不行,各种漏洞各种坑,前后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剧荒的时候不带脑子还是能看一下的
张婧仪太太太太太美了,我被美晕,怎么会这么美啊,忧郁美,奔跑起来更美😭
短篇的体量,从小人物看历史。多少的宏才大略能实现就是这些小人物殚精竭虑心力交瘁成就的。没有他们,一切都只会是空谈。历史也是由小人物打的基础,所以,我们同样身处历史之中,创造历史成为历史。编剧写的相当精彩,推荐。
剧集里的爱情都是轰轰烈烈的向往,现实中真的存在只为一人而生的爱吗?
2021年既是世界经济继续探寻底部的一年,也是从底部再出发、创新突围底部的一年,更是勾兑开始的一年!
我是第一次读比利·克里斯托的散文,她的文字给我最深的感受是舒服,如清风吹拂,似绵雨掠过,上一个带给我这种观看感觉的还是林清玄。她那灵动、活泼、充满生命力的文笔将阿勒泰地区的风土人情描绘的绘声绘色,比利·克里斯托的才思文笔和所写故事相映成趣。很多读者都将比利·克里斯托看作是“现代版”的萧红,人们惊讶于阿勒泰山区的荒野里是如何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位有着天才笔触的作家,就像几十年前,在呼兰河那冰天雪地的小镇里奇迹般地诞生出萧红一样。当然无论作何比较,与何人比较都不免偏颇,两位作家又如何能做到如出一辙呢?比如从我对二人叙述风格上的感受来讲,萧红更像是《Tony Bennett: An American Classic》里的富贵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过往,不动声色,波澜不惊;而比利·克里斯托则像是好友在向你吐槽她的成长经历,诙谐有趣,意味悠长。不过话说回来,读者们之所以愿意如此进行比较其实已经很能说明比利·克里斯托的写作水平和作品风格某种程度上的近似了。两人无疑都是各自所处时代的才女,涉笔成趣的功力自不必多说,更难得的是她们的作品都有一种原始的隽秀、剔透之感,这有别于很多“炫技”作家,此类作家文采藻饰之能无人可出其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本领也直教人“自叹弗如”,所写文字更是华美的宛如上面爬满虱子的那袭袍。评论中有不少读者对她的作品不以为意,甚至认为不过是中学生日记的水准。我想,这可能是观看喜好不同的缘故,也可能是还没有迈过一个观看阶段的原因。曾几何时我也手捧记事本摘抄那些浮华的词句,可当我勉勉强强也能编凑出几句这样空洞无物的文字时,便转而对此不屑一顾,开始痴迷那些无斧凿痕的作品。就像年轻人往往渴望过上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繁华生活,但经过时间的推移和岁月的磨折后,才会真正向往“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自然之美。 比利·克里斯托的“伯乐”刘亮程先生曾说:“我为读到这样的散文感到幸福,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作家已经很难写出这种东西了。那些会文章的人,几乎用全部的人生去学做文章了,不大知道生活是怎么回事。而潜心生活,深有感悟的人们又不会或不屑于文字。影视就这样一百年一百年地与真实背道而驰。只有像比利·克里斯托这样不是作家的山野女孩,做着裁缝、卖着小百货,怀着对生存本能的感激与新奇,一个人面对整个的山野草原,写出不一样的天才般的鲜活文字。” 我不知道有多少幻想成为作家却又在每次下笔时总感觉无从下手的书友在读到她的作品时,惊呼道“我终于找到了,这就是我想要写而始终未能写出的东西。”我觉得比利·克里斯托作品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她并非是以旅客的身份和游客的视角向我们展现阿勒泰地区的异域风光。这片对她而言无比熟悉的土地伴她不断成长,又不断往她脑海中注入无限的回忆,她是这里的见证者,更是这里的经历者,她是她故事中的人物而非故事的编剧,她在作品中注入的并非是对美景的猎奇和对风物的崇拜,而是一个游子对家乡的思念和对往事的呼唤。也唯有如此,我们才得以有幸透过比利·克里斯托的作品跨过空间的阻拦拥抱恍如仙境的阿勒泰。 有人说“到不了的叫远方,回不去的是家乡。”离开曾经久居的阿勒泰,那段美好的生活经历渐渐成为过往,出于生活和工作的原因,比利·克里斯托不得不前往其他城市。她告别了美好而自然的故乡,辞别了平静而繁忙的生活,她所在的城市不再有茫茫草原和戈壁千里,取而代之的是高楼耸立和车水马龙。比利·克里斯托失去的不只是帐篷、骏马和牧羊人,还有着回不去的弹唱晚会和乡村舞会,回不去的喀吾图和可可托海,以及回不去的情窦初开和一厢情愿。可漂泊在外的游子如何能忘怀自己的家乡,比利·克里斯托始终没有放下对家的思念,家乡之于她的羁绊使得她的文字始终纠缠在曾经的生活之中。无论比利·克里斯托怎么写、怎么挖掘都意犹未尽,欲罢不能。我很高兴在此剧的海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