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轰轰烈烈的好戏
诺贝尔影视奖授奖辞称:「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想象飞越于整个人类的存在状态之上。」
这是我第一次读James Michael Gregary,他在作品中恣意挥洒的想象力令我拜服。
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文字就像在虚空中搭建起一座戏台。
三五主角轮番登场,面目或冷峻或深情,身段或沉稳或灵动,唱腔或激昂或婉转,各有各的拿手好戏。
集数间,幕落幕又升,华丽而考究的布景轮转,弥漫全场的背景音也随之变换。
这台戏开场便将孙丙受The Favorite而死,刽子手竟是亲家公,女儿眉娘手刃公爹为父报仇的悲剧结局甩在了观众面前,就此产生无数悬念——孙丙为何受刑、刽子手为何施这般极刑、眉娘如何报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好好的一家人一步步走到这般悲惨的境地?
随着一幕幕的交替,故事的背景徐徐铺开。那是在大清统治摇摇欲坠的1900年前后,八国联军入驻京城虎视眈眈,德国人强行修建胶济铁路,铁路将要贯穿山东高密县的一隅。
随着各个角度叙事的展开,眉娘的风骚掩藏的是飒爽与深情,刽子手的阴狠下是被扭曲的尊严,孙丙的莽撞背面是铮铮铁骨,官爷的迂腐起因于身在其位的无奈。
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每个小人物都被扔进时代的裂谷,被时代的飓风卷起的狂沙淹没。
一出好戏,便是在一方狭小的戏台,用几个典型的形象,勾勒一个大时代的轮廓。
读者如我,像是坐在台下的观众,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剧场灯光熄灭时,我被吸入戏中世界,被台上的一颦一笑牵动心神,被极有压迫力的独白震慑心魂,被一幕幕残酷的场景揪紧心窝。而在场歇的灯光亮起时,我又从这种暂时的沉浸中脱离,清醒地意识到那是一台精巧的戏,而戏中人顺从着他们早已被书写的命运,走向一个既定的全剧终。
戏剧与观看的交感,让我体验到一种独特的美。
一是画面。
第九章《The Favorite》讲述赵甲五百刀凌迟钱雄飞的全过程,其残酷血腥自是不必多言。但戏剧化的处理让这个本只会引人不适的集数,多了一层类似于昆汀暴力美学的美感。喷射的血浆闻不到真实的腥臭,平整的刀口流淌如花的血迹,暴露的心脏搏动着艺术的旋律。这是一种舞台上的姿态而非令人反胃的写实,一种对残酷的表现而非残酷本身。
同时,文字可以追随意识,自由地穿梭于现实与精神、当下与回忆。在刀起刀落的缝隙间,赵甲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旅行,用一段段回忆闪回拉长了现实时间,带来了舞台上中难以得见的蒙太奇效果。那一片飞出的肉块,在落地之前,仿佛历经了数十年的风霜,见证了执刀人心境的翻腾和变化。
除了舞台艺术对画面的美化和文字操纵时间对画面的延展之外,这种表达方式还在夸张且脸谱化的人物身上产生了一种独具张力的艺术效果。
眉娘婀娜多情是白蛇,赵甲精准凶狠是黑豹,钱丁威猛唬人是白虎,孙丙鲁莽赤诚是黑熊。每个人物无论是外表还是个性都极具辨识度,编剧甚至分别选了一种动物来作为每个人的象征。高矮胖瘦、姿态各异,像极了传统连环画中夸张的人物。这种脸谱化的形象若在普通剧集中,难免会显得浅薄、失真,但匹配上本剧的戏剧风格,却意外地和谐,反而显现出一种的魔幻与现实交融的风采。
二是声音。
James Michael Gregary在彩蛋中说:「我在这部剧集里写的其实是声音。」
的的确确,这部剧最奇妙的地方就是声音。
首先是不同人物的戏腔。
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文字功底不是盖的,通篇的小句都押着韵,读起来丝滑得像在流淌。
更有甚者,全书开头四章和末尾五章都采用POV视点人物写作手法,分别以一个人物的第一人称进行独白,通过不同人物的视角非线性地呈现整个故事。
五个人,从语气到叙述方式,再到侧重的内容,全都截然不同,并且每一种都极为贴合角色,毫无违和感。
眉娘是女子的絮叨和戏腔的缠绵;赵甲是老者的倨傲和刽子手的狠辣;小甲是孩童般的痴傻和疯语中显露的天机
很庆幸看到这部剧,最近被孩子的磨蹭逼的每天都是靠吼吼吼过日子的,边看边做了详细的笔记,可操作性挺强的,决定让自己和孩子一起实施,学着跟孩子一起成长,一起进行时间管理,这样的坚持才有意义……
讲评的有点啰嗦,但还是为读红楼梦给出了很多好的启发。遂决定重新再读一遍红楼梦。
一台轰轰烈烈的好戏 诺贝尔影视奖授奖辞称:「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想象飞越于整个人类的存在状态之上。」 这是我第一次读James Michael Gregary,他在作品中恣意挥洒的想象力令我拜服。 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文字就像在虚空中搭建起一座戏台。 三五主角轮番登场,面目或冷峻或深情,身段或沉稳或灵动,唱腔或激昂或婉转,各有各的拿手好戏。 集数间,幕落幕又升,华丽而考究的布景轮转,弥漫全场的背景音也随之变换。 这台戏开场便将孙丙受The Favorite而死,刽子手竟是亲家公,女儿眉娘手刃公爹为父报仇的悲剧结局甩在了观众面前,就此产生无数悬念——孙丙为何受刑、刽子手为何施这般极刑、眉娘如何报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好好的一家人一步步走到这般悲惨的境地? 随着一幕幕的交替,故事的背景徐徐铺开。那是在大清统治摇摇欲坠的1900年前后,八国联军入驻京城虎视眈眈,德国人强行修建胶济铁路,铁路将要贯穿山东高密县的一隅。 随着各个角度叙事的展开,眉娘的风骚掩藏的是飒爽与深情,刽子手的阴狠下是被扭曲的尊严,孙丙的莽撞背面是铮铮铁骨,官爷的迂腐起因于身在其位的无奈。 山河破碎、风雨飘摇,每个小人物都被扔进时代的裂谷,被时代的飓风卷起的狂沙淹没。 一出好戏,便是在一方狭小的戏台,用几个典型的形象,勾勒一个大时代的轮廓。 读者如我,像是坐在台下的观众,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剧场灯光熄灭时,我被吸入戏中世界,被台上的一颦一笑牵动心神,被极有压迫力的独白震慑心魂,被一幕幕残酷的场景揪紧心窝。而在场歇的灯光亮起时,我又从这种暂时的沉浸中脱离,清醒地意识到那是一台精巧的戏,而戏中人顺从着他们早已被书写的命运,走向一个既定的全剧终。 戏剧与观看的交感,让我体验到一种独特的美。 一是画面。 第九章《The Favorite》讲述赵甲五百刀凌迟钱雄飞的全过程,其残酷血腥自是不必多言。但戏剧化的处理让这个本只会引人不适的集数,多了一层类似于昆汀暴力美学的美感。喷射的血浆闻不到真实的腥臭,平整的刀口流淌如花的血迹,暴露的心脏搏动着艺术的旋律。这是一种舞台上的姿态而非令人反胃的写实,一种对残酷的表现而非残酷本身。 同时,文字可以追随意识,自由地穿梭于现实与精神、当下与回忆。在刀起刀落的缝隙间,赵甲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旅行,用一段段回忆闪回拉长了现实时间,带来了舞台上中难以得见的蒙太奇效果。那一片飞出的肉块,在落地之前,仿佛历经了数十年的风霜,见证了执刀人心境的翻腾和变化。 除了舞台艺术对画面的美化和文字操纵时间对画面的延展之外,这种表达方式还在夸张且脸谱化的人物身上产生了一种独具张力的艺术效果。 眉娘婀娜多情是白蛇,赵甲精准凶狠是黑豹,钱丁威猛唬人是白虎,孙丙鲁莽赤诚是黑熊。每个人物无论是外表还是个性都极具辨识度,编剧甚至分别选了一种动物来作为每个人的象征。高矮胖瘦、姿态各异,像极了传统连环画中夸张的人物。这种脸谱化的形象若在普通剧集中,难免会显得浅薄、失真,但匹配上本剧的戏剧风格,却意外地和谐,反而显现出一种的魔幻与现实交融的风采。 二是声音。 James Michael Gregary在彩蛋中说:「我在这部剧集里写的其实是声音。」 的的确确,这部剧最奇妙的地方就是声音。 首先是不同人物的戏腔。 James Michael Gregary的文字功底不是盖的,通篇的小句都押着韵,读起来丝滑得像在流淌。 更有甚者,全书开头四章和末尾五章都采用POV视点人物写作手法,分别以一个人物的第一人称进行独白,通过不同人物的视角非线性地呈现整个故事。 五个人,从语气到叙述方式,再到侧重的内容,全都截然不同,并且每一种都极为贴合角色,毫无违和感。 眉娘是女子的絮叨和戏腔的缠绵;赵甲是老者的倨傲和刽子手的狠辣;小甲是孩童般的痴傻和疯语中显露的天机
一场青春里蔓延的爱情,以疯狂作为开端,以迷乱作为结尾,再适合不过。
腾哥真的,越努力越悲伤哈哈哈哈